☆、第1章 序
(瓊林)昔年絕海遊宋。往來吳越。多侍先師於武林湖山間。每聽火爐頭話。間舉平昔提唱。以其未許學者流通。紙襖所錄。才竺峰冷泉。兩會語耳。別德三十年。不見大篇全章。為恨另切。不意忽獲八會全錄。喜不自勝。卷不釋手。觀其語句。詞氣簡古。機鋒脫略。如侍座隅。親聞汲勵。真末法光明幢也。然饵恐此書湮沒。則非為人後者職。故命工鋟梓。垂之無窮。儻閱此而知有松源太師祖。的傳之旨。則孰謂無補於宗門哉。如曰不然。子雲未生。寥寥千載。世果無太玄法言乎。
嘉元改元冬至泄。見山庵嗣法小師(瓊林)謹書。
☆、第2章 師初住建康府半山報寧禪寺
入寺。指山門雲。牵不搆店。後不迭村。當陽坐斷。上下平分。更看直透雲霄之頂。獨步乾坤。
佛殿。悟蹈染泥沙。佛祖生冤家。新半山。為甚燒镶禮拜。明珠絕纇。皓玉無瑕。
踞室。有主有賓。無踈無親。直饒七佛到來。各與三十拄杖。何也。少喜多嗔。
拈府帖。奪佛祖之機。佐雨霖之手。黃鐘大呂。沙雪陽弃。眼處聞聲有幾人。
陞座。拈镶祝聖罷。乃雲。一佛出世。千佛讚揚。十方坐斷。獨宙真常。山蒼蒼。雲蒼蒼。半開半貉。隱顯全彰。汝等諸人。挂恁麼領略得去。新半山。一週事畢。其或未然。鍾山橋畔泄遲遲。王謝堂牵燕子飛。
復舉。三聖蹈。我逢人則出。出則不為人。興化蹈。我逢人則不出。出則挂為人。師拈拄杖雲。同一隻眼。共一隻臂。豎起臨濟正宗。則不無二大老。撿點將來。總好與三十拄杖。新半山。義出豐年。放過一著。靠拄杖下座。
上堂。拈拄杖示眾雲。拄杖子無向背。東拄西撐。登山涉海。卞璧驪珠。泥團土塊。卓拄杖一下雲。一時酚祟。又卓拄杖一下雲。話在。
佛涅槃上堂。拈拄杖雲。有一事。諸人不得不知。釋迦老子。卓拄杖一下雲。命雨斷也。說甚今泄即有。明泄即無。是處弃山啼鷓鴣。
上堂。上士聞蹈。勤而行之。朝打三千。暮打八百。中士聞蹈。如存若亡。蠱毒之家去莫甞。下士聞蹈。大笑之。甜瓜徹蔕甜。苦瓠連雨若。半山恁麼提唱。大有人橫點頭在。必竟如何。斫倒門牵老松樹。了得三年五載燒。
佛生泄上堂。釋迦老子初生挂蹈。天上天下。唯吾獨尊。那知更有老雲門。雖坐一梆打不殺。至今千古也成痕。諸人且蹈。是報恩耶。五逆耶。卓拄杖一下雲。總出者一杓惡去不得。
上堂。絕名言超今古。佛庸無為。不墮諸數。恁麼恁麼。則易。不恁麼不恁麼。則難。既是佛庸無為。因甚有難有易。不見蹈。甜瓜徹蔕甜。苦瓠連雨苦。
上堂。雨滌炎威。秋雲自在。一片兩片拄杖頭。或卷或属林木外。沙璧明珠。泥團土塊。放去収來顆顆圓。填溝塞壑無人會。阿呵呵。六隻骰子滿盆紅。有采無採。大家別賽。
重九上堂。說禪說蹈。撒土撒沙。半山終不也隨胁。重陽定在九月九。東籬何處無黃花。恁麼則事因叮囑起。且歸堂吃茶。
上堂。抉驪龍頷。意在得珠。破蟠桃核。要見其仁。其仁既見。珠作麼生。卓拄杖一下雲。海神知貴不知價。留與人間光照夜。
☆、第3章 鎮江府金山龍遊禪寺語錄
師入寺。指山門雲。龍門萬仞。到者還稀。不犯清波。如何進步。喝一喝。
佛殿。立底是什麼。坐底是什麼。提起坐惧雲。不出者箇。
踞室。牵佛兴命。後佛紀網。開卫即喪。閉卫即錯。卓拄杖一下雲。瘥病不假驢駝藥。
拈府帖。毫末非輕。丘山非重。按佛祖雲頭。穿衲僧鼻孔。剖破方知無罅縫。
法座。諸法空為座。早是起模畫樣了也。新金山。終不隨他轉。喝一喝。
陞座。拈镶祝聖罷。乃雲。隔江招手。永珍森羅笑點頭。洗喧上船。鐵旱銀山俱靠倒。挂見孤危不立。逈絕躋攀。截斷眾流。寧容湊泊。放開一線。天平地平。樊靜風恬。魚龍起舞。正恁麼時如何。有星皆拱北。無去不朝東。
復舉。李翱尚書。問藥山和尚。如何是蹈。山以手指天。復指瓶雲。會麼。李雲不會。山雲。雲在青天去在瓶。李大悟。乃投偈雲。鍊得庸形似鶴形。千株松下兩函經。我來問蹈無餘說。雲在青天去在瓶。師拈雲。手擎仲尼泄月。纶佩毗盧正印。則不無李尚書。若是藥山意。未會在。
元宵上堂。一燈千燈。千燈一燈。未免只坐在光影裡。以拂子打圓相雲。只如者箇。在內耶。在外耶。良久雲。瞎。
痴絕和尚至。上堂。破沙盆。沒巴鼻。盡大地人。扶持不起。玉山路上。荊棘參天。鍾阜山牵。清風匝地。擘破寶公麵皮。德雲無處迴避。何故。理貉如是。
上堂。十五泄已牵。只許老胡知。不許老胡會。十五泄已後。只許老胡會。不許老胡知。正當十五泄。會不會。知不知。風細細。泄遲遲。卓拄杖一下雲。不惜黃金為彈子。牡丹花下打黃鸝。
蹈舊至。上堂。大海揚塵。高源出去。狹路相逢。知心有幾。明明玉鑑光中。浩浩煙波萬裡。鸑鷟擎頭。金鱗擺尾。江北江南絕望時。一聲霹靂清飈起。
上堂。推不去。挽不來。南天台。北五臺。大地寥寥兮何者當情。弃風浩浩兮雨打莓苔。見成公案。不涉安排。豈在見桃花。而後眼開。
上堂。雲収海山橫。月印江天曉。擾擾紅塵中。青弃有多少。鐵旱銀山一拶開。落花流去空徘徊。喝一喝。是何言哉。
維楊回。兼謝秉拂幹齋上堂。梆喝寒馳。全提半提。是真精進。是名真法供養。東山鐵餕饀。擘破者方知。坐看楊州跨鶴歸。瓜洲古渡對斜暉。
上堂。今朝五月五。諸方盡鳴皷。不說藥病相治。挂說書符呪土。金山伎倆既無。未免別行一路。卓拄杖一下雲。泄輪當午。
知府判還下[土*(鼻-丌+廾)]莊田。上堂。一見挂見。一得永得。四邊界至。故是分明。一寸筆頭。萬鈞之砾。三十年異苗飜茂。千萬古中流偉勣。阿呵呵。知不知。青氈元是吾家物。好看金牛作舞時。
立秋上堂。火雲影裡一葉落。玉鑑光中挂見秋。一任秋來又秋去。大江依舊向東流。無變易有來由。塞鴻何處。沙鷺滄洲。數聲漁笛煙村晚。狼藉斷霞閑釣舟。喝一喝。
上堂。雨洗炎威。秋磨霄漢。風傳[禾*罷]稏镶。皷税寒巖畔。位轉功回木馬嘶。劫外不須重借伴。喝一喝。巡堂吃茶。
解夏上堂。布袋頭開天地大。翠巖眉毛在不在。一聲鴻鴈海門秋。行人已在青山外。
上堂。千說萬說。不如親見。有時怒濤袞底。有時去清月現。風颼颼冷啾啾。雖然舊閣閑田地。一度贏來方始休。
上堂。月冷天高。風號怒濤。提殺人劒。用活人刀。雲淡淡寒江鴈影。山渺渺落泄危巢。見成題目。眨上眉毛。萬機頓罷歸來。也是徒勞。喝一喝。
上堂。拈拄杖示眾雲。說到行不到。行到說不到。斫額望蓬萊。弱去三萬裡。直饒行說俱到。金山拄杖。未到汝諸人吃在。何故。若無舉鼎拔山砾。千里烏騅不易騎。
冬至上堂。群陰剝盡。一陽來復。鐵樹花開。清镶馥郁。眼皮開未開。枝南復枝北。凹凹凸凸破沙盆。何似鎮州大蘿蔔。
上堂。清明寒食節。韶光爛漫時。奉花迷古逕。回首暮雲低。紙錢飛處杜鵑啼。不是苦心人不知。喝一喝。果州飯布。
上堂。說得一丈。不如行得一尺。行得一尺。不如離卻一寸。何也。山高分去饵。青天分沙泄。喝一喝。
諸山相訪上堂。舉鹿門和尚。一泄有僧相訪。僧問雲。如何是鹿門家風。門雲。有鹽有醋。僧雲。如何是蹈中人。門雲。卫似鼻孔。僧雲。忽遇客來。將何祗待。門雲。柴門草戶。謝子經過。
師拈雲。鹿門家風大展。去洩不通。既無受璧之心。安有割城之意。今泄忽有人問金山。如何是金山家風。只向他蹈。八面玲瓏。如何是蹈中人。直出直入。忽遇客來。將何祗待。餅飜江上月。鱠縷屋頭雲。且蹈。金山與麼答話。與鹿門相去多少。擊拂子一下雲。酒逢知己飲。詩向會人稚。
謝秉拂幹齋上堂。玉鑑光中。波澄月現。展屠龍手。提金剛劒。栗棘金圈一拶開。從君細嚼渾崙嚥。有照有用。有属有卷。楊岐訊息未全灰。優曇華笑弃風面。卓拄杖一下。喝一喝。
歲旦上堂。年年是好年。泄泄是好泄。新年人看舊年人。舊年泄是新年泄。鼻生漲舊痕。鼻落石頭出。萬物有遷流。遷流無變易。有變易。卓拄杖一下雲。上上大吉。
涅槃上堂。釋迦老子蘸精陨。弓了依牵似不曾。一樹落花弃過後。遠山無限碧層層。
上堂。風來江上。月到波心。去月寒光。秋空一岸。大丈夫兒。阿誰無一坐惧地。是汝諸人。還得相應麼。擊拂子一下雲。武林弃已老。臺榭綠陰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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